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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期回顾 | 柏林,那些看不见的城市和遇见

第35期活动现场 ©劳建桦
要写一位文字和见解本身就非常出挑的作者,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写郑轶就是这样。因为她写下来的内容已经非常精彩,而要转述这些故事,就难免有鲁班门前弄大斧的嫌疑。
所以最好的回顾,应该是把她说过和写过的,原汁原味的记录下来。
关于柏林
郑轶坦言,她并没有长时间的居住在柏林过,只是柏林的过客。但或许恰恰是这种过客的身份,才让她对柏林有深刻的认识和了解。匆匆一过的城市,往往只能了解表象; 而久居一个城市,每日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缠绕,知道要做几路车到什么地方,知道哪家馆子好吃,知道什么点钟什么地方人多,而这个城市最尖锐和突出的特点,慢慢的淹没在其他所有的并不是突出的“方面”之中,这个城市最终成为一张四平八稳的二维地图,因为日日重复而丧失了对这个城市的敏感,一个前卫的左翼之城最后也只是每日吃饭,睡觉,乘地铁上班的日常。
第35期活动现场 ©劳建桦
而对于一个诚心的旅人而言,他/她是敏感的,即使只是走在街上,也仿佛是张开了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想要吸收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在有限但又足够长的时间里,这个城市并不是一个平面,而是有突起,有凹陷,因此他们所感受到的,是这个地方最显著的特质。
“欧洲有无数年轻人把去柏林当作一种朝圣。一生之中能在柏林住上一段时间,成了一种简单清澈的理想和一种标榜。“Berliner(柏林人)”这个身份足够让别人在细致周到地了解你之前,先尖叫然后脑补着就能勾勒出你这个人的大致轮廓了。”
“ 你喜欢柏林么?” 是欧洲年轻人识别同类的暗语,柏林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形容词。”
“在看得见柏林电视塔的一幢建筑物背后有一句涂鸦,写着19世纪奥地利作曲家Franz von Suppé 的一句话“Du bist verrückt mein kind du musst nach berlin”(你是我疯狂的孩子,你必须去柏林),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应该去柏林的所有理由。是的,你足够疯狂,你必须去柏林。这是世界上唯一一座亚文化做为主流文化的城市,也是唯一一座以年轻人为主体的城市。柏林的年轻人说的不是年龄,而是心态。柏林仿佛是一个永不停息的狂欢嘉年华派对或者是彼得潘的Neverland—–住满了不愿意长大的“年轻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关于那些看不见的城市
多的是游客熙攘的旅游景点,遍布千篇一律的风景,一千个游客拍出的比萨斜塔,都是一个样子。郑轶喜欢那些地图上看不到的城市,或是地图上看不到的角落。
“从夏天穿越欧亚大陆时,误闯入这群在地图看不见的城市里自我放逐的嬉皮艺术家的部落,到大雪纷飞时再度拜访,我一度魂魄丢在了圣彼得堡。”
©郑轶
“我并不认为护照上有着相同国籍的人令我觉得亲切,而另一个维度上那些价值观和灵魂相似的个体让我觉得我们来自一个国度。这个世界看似一个整体,事实却由不同层面组成,互相之间有着比冷战时的铁幕还要不可逾越的屏障。这些看似虚无飘渺的存在,才是non-exsiting level,看不到的那一层。”
©郑轶
“在穿越西伯利亚的旅途中,我理解了伏特加在这里不是一种酒,而是御寒的衣服,是意志力。在圣彼得堡两次的到访中,我也理解了文艺在这里不是一种装饰和附会,而是生存的需要以及坚持生命尊严的方式。”
“拉脱维亚,这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国家,人们把它跟立陶宛、爱沙尼亚一并称呼为“波罗的海三国”。那些夹杂在俄罗斯和德国之间的小国家,像波兰,像捷克,那些苦难的大地,即使历史阴云密布散去,依然像一个愈合不了的伤疤那样横亘在那里。那些记忆是逝去时间留下的刺青,被坦克碾压过的土地依然在血迹干涸了以后沉默地呻吟。
©郑轶
“我业余爱好是研究亚文化,如果去一个没有朋友的国家时候会在couchsurfing上仔细挑挑捡捡,找到一些可以带我进入到这个城市地下underground world的人。我对景点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现在这里的年轻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关于遇见
一直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询问深层次的哲学课题。我从哪里来到那里去,活着的意义以及是不是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必然性。人生在慢慢展开到某一个阶段的时候,这些问题或多或少以深刻或肤浅的方式进入我们的生命,化身为困难或挫折的模样强迫我们去思考。失恋或是失业,人生的逆境最容易催生自我反省。那些隐秘的,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性格特点和心理;那些走进你的生命,却只是蜻蜓点水的过客,出现的意义是什么?若是每件事每个人的出现和发生,像热运动的分子微粒,做的是无规则运动,因而事情的发生和发展也只是随机发生的,这样的无法预测和无序性是不是会让人惶恐?郑轶说她为了搞清楚迷惑,专门脱产去阅读和学习量子力学,亲身尝试了量子催眠。
“我开始相信每个人在你生命中出现都有必然的。就像一部精心编剧过的电影,没有一个人物是多余没有意义的。宇宙之中的我们与彼此紧紧关联,成为一个整体。我们邂逅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只不过有的彼此当时并没有认出来,有的人以后也不知道今天的相逢,有的人要后来再次相遇时才会明白。”
“你知道,我们的灵魂选择我们的身体并不是偶然的,我们的指纹、眼睛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努力表达着我们真实的身份,连结到灵魂里的深层记忆。我们的灵魂都是古老的,而痛联系着彼此,我们在今生通过很多线索找到对方,每个人都会召唤起你沉睡的一部分记忆。然后像拼图一样,一点一点拼凑出你真实的样子。我们试图找到对方,目的是为了找到自己。”
“我们遇到所有的人,都是为了遇到你自己。”
©郑轶
“不永恒的,变化的,不可预测性,不确定性,易逝的。这几乎构成了我内心的恐惧、折磨、焦虑、慌张与不安的来源。”
“当代艺术永远表达的是人们对于当下的思考,而我们的这个喧嚣聒噪充满了噪音和告别的时代里,人们敏感而切肤地捕捉到的是那些不可言说的痛,不可承受的轻以及不可触碰的伤口。那是一种不安,一种对时代对自我对他人的不信任,一种对于无常的深深的无能为力。”
©郑轶
郑轶
 
摄影师,策展人。嬉皮风格的旅行者.从事影像创作(摄影&Video),Audiovisual arts(Visuals & DJ) 以及写作。曾游学欧洲多年,毕业于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艺术管理专业,曾在奥地利维也纳从事Audiovisual arts.
热衷于研究社会学人类学心理学以及跨文化跨学科研究,在各种大学里把理工科文科艺术科以及经济管理都学了一遍,是个书呆子气十足的技术宅,立志当一个呆萌的学霸。
郑轶私人公众号:近似于透明的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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