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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期LAS回顾:Storytelling 文化差异

2015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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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萃/文)

回想上月LAS联合Sinonerds共同在Betahaus举办的“说东道西——用Storytelling聊差异”活动,就有一种写下来的冲动。原因或许是一次次让人捧腹、让人咂舌、让人忍不住自视的桥段,或许是每段故事背后透露出的东西差异带给大家的尴尬、困惑和思考,或许只是想将这盘够酸爽,够甜腻,也够火辣带劲儿的“东西差异大餐”带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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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期LAS 在Betahaus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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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文烨(LAS)和安东(Sinonerds)

本期Storytelling主要分三个主题,先来“我们这样撒野”,这名字听起来就已经“有点儿意思”。

安东Arseny ,“非常 Fresh” 乐队主创,"SINONERDS-思想品德"中德网络平台创办人之一。他带来的故事有关于他在中国经历的“夜生活”。安东在烟台结识了“Lao Yao”,迅速发展为“铁哥们儿”,后来安东在北京经贸大学上学期间,“Lao Yao”与未婚妻搬到北京定居,这对“铁哥们”重聚首,作为热情友好的中国人“Lao Yao”自然免不了尽地主之谊,带着安东在京城四处走走玩玩,吃吃喝喝。一天夜晚,“Lao Yao”叫上好友“Lao Meng”带上安东去体验中国年轻人的夜生活——KTV!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把安东吓坏啦。大家唱歌期间进来几位妙龄少女,个个妆容妩媚,万种风情。“Lao Yao”示意其中两位坐到安东身边,还没等安东反应,已有娇艳和貌美伴其左右,在看“Lao Yao”和“Lao Meng”,已经与她们同歌共饮,还时不时瞧瞧安东,让他也“人生得意需尽欢”,但看安东的确不自在。“Lao Yao”和“Lao Meng”也无法独自尽兴,夜生活就这么结束了。安东无法理解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Lao Yao”和本应熟知孔孟之道的“Lao Meng”怎会参与到这种夜生活里来。正是这种不解让他与这位“铁哥们儿”自那以后很少再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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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既是故事分享者,也是Sinonerds的主创

孙谦,LAS团队成员之一,任职于Russia Today视频新闻社Ruptly,曾就读于莱比锡大学。她带来的故事有关:毒品、大麻。在柏林生活过的朋友对大麻一定不会“陌生”,没有自愿体验过,但也一定被动感受过大麻的气息。特别在夜深人静,偏僻的街道旁,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聚在一起,独特的烟草味四起,不要怀疑,那就是大麻。但是在中国,大家谈毒变色,只要贴上“毒品”两字标签就一定会被敬而远之,更不想去深究。因为在我们脑海里一定会首先浮现出人类因吸食毒品而骨瘦嶙峋、目光呆滞、浑身打颤、丧失理智的画面。有着强大“拒绝毒品”的意识,孙谦来到德国学习和生活,她结实了许多外国朋友,与他们一起聊天一起party。就在一次聚会上,她吃惊地发现好友们都在尝试的一种“烟”竟是大麻。虽然表面波澜不惊的她,心里却也碰撞出浪花。就在好友们的反复解释和劝说下,孙谦放下恐惧,决定一试。一次为好友庆生,大家决定送一份不一样的礼物——自制大麻饼干。配比是大麻10g VS 20个饼干。在静静的多瑙河畔,孙谦和好友们人手一块精心烘培的饼干,准备享受美好时光。可对于连烟都没碰过的孙谦来说,这段时光的确不能用“美好”来形容,简直是“惊悚”。从饼干下肚后不多时,她的感官便出现各种奇怪反映,模糊中感觉到天空是荧光色,声音忽远忽近的被拖长,再到整个人处于做白日梦的状态,思绪变得天马行空,并伴随着焦躁和恐惧一并袭来,到抑制不住地哭闹着想要从大麻带给她的古怪反映中解脱出来而不得不上了救护车。事后,孙谦回想起那天吸食大麻后的致幻反映还让她心有余悸。也许对于孙谦来说,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试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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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成员,媒体人孙谦讲述自己的大麻经历 ©勞建樺

东方的“陪酒”和西方的“大麻”在许多人眼里都是负面的玩乐,但在不同的地域、文化、和意识中又有许多拥护者。比如,德国汉堡拥有文明世界的红灯区,妓女是得到认可的职业。“陪酒”和“大麻”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面貌,更不会代表每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对于这个现象的讨论中,大家各抒己见,很多朋友提出他们不会给任何一个贴上极度恶或极度善的标签。对于不同,我们应该抱有更宽容的心去看待,然后做出选择。对于能接受的,欣然享受;对于不能接受的,果断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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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期LAS活动现场

 

“家庭与爱情”,一个很温情的话题,却也充满趣味与冲突。

郭莹,柏林 BCTG 艺术工作室负责人(原柏林华人话剧社社长)与德国先生相识第九年谈到德中文化差异在婚姻和家庭中的体现,郭盈犯难了。与德国丈夫Steven相处这么多年来竟很少出现因德中文化差异带来的各种问题和尴尬状况。就在她为难时,机智的Steven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堆叮叮当当。郭莹也将这些叮叮当当带来现场,给大家一一展示。不同于中国人熟知的中式餐具,郭莹带来的是德国人平时最常用的餐具和厨房用品。比如,各式切奶酪用的小刀、测试牛奶温度的温度计、测试烤肉温度用的温度计还有各种不同用途的刀叉等等。的确,我们虽同为饮食男女,却也各用各的方式满足着自己的胃。当然,文化不同也能从夫妻间的斗嘴中体现。郭莹直言自己有时性子急,会将一些问题的解决办法像数学公式一样告诉丈夫,让严谨的Steven疑惑不解。比如,在和Steven解释“如何煮饺子的问题”时,一句“放3次凉水,水沸腾饺子就熟了。”中国人大都懂这个道理,但是对于一个德国人就没那么容易去理解啦。就像郭莹所说的那样,“文化差异体现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体现在每个人对每件事情的看法和接受程度。”对于这一点,我们真的可以在各自生活中用心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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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莹,柏林 BCTG 艺术工作室负责人在分享自己与老公十年生活的小插曲 ©勞建樺

Jana是"SINONERDS-思想品德"中德网络平台创办人之一,这次做客LAS为我们讲述她十年前作为交换生在北京三个家庭中生活的故事。Jana生活在一个离异家庭,从小由母亲带大。性格独立和坚强的她作为交换生来到中国期间发现很多让她费解的事情。她认为,每个中国学生都非常有礼貌、守纪律。他们会穿着统一的校服准时来到教室,他们甚至会统一地做着相同的动作,因为一切行为都被老师和学校规范着。在德国,学生有更多的自由,也会感到更加放松,每个人的个性都会明显彰显出来。德国的青少年经常组织Party,很多女生都会争当Party女王。在中国,初中生和高中生有多少会经常参加Party呢?答案也许只有那些家长和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让Jana吃惊的还有,在中国的课堂上,有位老师竟然当众责备一位成绩不好的同学,言语中常出现的一个词是失望。在德国,学生和老师享受同样的尊重,这种事情几乎不会发生。Jana在中国家庭中生活,也让她觉得很不自在,放学后回家永远是吃饭、写作业、复习、做老师要求之外的练习题、睡觉。虽然她的“中国家长”对她体贴照顾,做饭洗衣打扫房间这些家务都不让Jana亲为。但Jana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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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a ©勞建樺

故事讲毕,台下便有朋友跃跃欲试,想对中国式家庭和中国式教育谈谈自己的体会。韩思聪作为德国高中教授汉语的老师为我们介绍了一些德国高中的教学方式,比如,学生从高中一年级开始便要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课程,所以学生要在初中三年级开始考虑自己的方向,并可以向学业辅导老师咨询。谈到自己教授的中文课,他感触很多,中文课教学大纲要求高中一年级学生要在中文课堂讨论中国的一些社会问题,而且会关于中国向更深入的方面进行讨论。这个教学体系在不断要求学生深刻地去想,去发现。而对“煮饺子的问题”,包珂申认为,我们要对所有的事物一分为二地看待,前人总结的道理在一定程度上为我们争取了很多时间,让我们把这些时间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德国人对很多事情都特别费心,有时会陷入钻牛角尖的困境,这反而是对时间的浪费。大家讨论激烈,有一点可以承认,我们在思考差异的同时,要多比较,多发现,总会找出值得我们学习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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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文化”这个题目,会让人联想到:肢体、触摸、裸露…接下来的故事也确实刺激你的肾上腺素。

包珂申,在中国和德国长大,熟悉中徳年轻人的文化现象。他的故事有关“打招呼”。在中国,人们第一次见面打招呼只是问候“你好”并点头微笑示意。当他第一次在德国参加Party时,包珂申像一个礼貌的中国人那样与第一次见面的德国友人打招呼。他的好友并不满意,认为他的这种打招呼方式会让德国朋友觉得不礼貌也不热情。包珂申有些迷惑,他在中国与初次见面的人问候,一定不会像德国人那样拥抱,甚至连握手也是不合适的。但这次教训让包珂申初次感受到中德文化差异带来的尴尬。很小很生动的故事体现出一些文化的差异带来的纠结,但能让人多年后回想起来嘴角再扬起。在不断的与中国朋友和德国朋友的接触中,他总结出一个经验:无论与谁相处,只要保持一个友好的、宽容的心态,文化差异就变得没那么让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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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出生,德国长大的包珂申感慨很多 ©勞建樺

接下来的故事可以让大家尽情发挥想象力。主讲人陈思宏Kevin Chen,来自宝岛台湾,作家,出版《叛逆柏林》,《柏林继续叛逆》等著作。他一再强调自己从初中二年期学习游泳开始就对自己的身体很不自信。但是2004年他来到柏林,一不小心体验了一次FKK(Freikörperkultur),意思是裸体浴场。当他看到人们都在裸露着身体享受阳光、沙滩、海浪,不分男女、不分老幼都在悠然自得的感受着一种无束缚,完全自由的文化,内心的震撼可想而知。之后桑拿时,他遇到热情的裸体大妈和大叔的经历也再次让他感受到文化冲突带来的震撼和初次体验的惊喜。而且渐渐地他越来越能够接受德国的身体文化,也越来越能接受自己身体的状态,对自己身体的不自信也已不再有。他感慨,在一个需要裸体或坦诚相见的地方,最自在的人其实都不是身体最美的人。最后,他将在街上无意间发现的一个图片拿来与大家分享。图上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并不完美的身体,配文 “How to have a beach body? 1. Have a body. 2. Go to the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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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媒体人陈思宏Kevin Chen在分享故事 ©Lok

故事太精彩,现场观众直呼过瘾。有很多初来德国的朋友也会经历有关身体文化的差异带来的困惑和不解,但是当我们真正融入新的环境,新的习惯,其实一切也都变得没有那么难以理解。正如现场观众讨论时说道的那样,每种文化都有自己的特色,在体验中享受这些特色,这样你才会从中学到,获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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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期LAS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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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文烨主持ing ©勞建樺

 

 

注:特别感谢LAS的好朋友,摄影师 勞建樺提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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